
在新中国开国十大元帅的序列里,徐向前元帅向来以“低调沉稳、善打硬仗”著称。

他不是最张扬的一位,却是少有的能在长期实战中打磨出专属作战体系的军事奇才。

从鄂豫皖苏区的反“围剿”战场,到川陕根据地的拉锯战,再到解放战争时期解放山西的关键战役。
徐向前带着一支支队伍在战火中淬炼,麾下走出的战将遍布全军,不少人都曾在他的指挥棒下冲锋陷阵,身上或多或少都刻着“徐氏战法”的印记。
这种“印记”,是徐向前用无数次实战总结出的制胜密码。在他的培养下,红四方面军走出了一大批猛将,每个人身上都带着鲜明的“徐氏风格”:
勇猛顽强,敢打硬仗,善打歼灭战。

其中最具代表性的,当属陈锡联和王新亭。
陈锡联17岁参加革命,跟着徐向前从排长干起,1940年一场战役中,他带领队伍冲破敌人层层包围,全程展现出徐向前强调的“勇猛无畏”,后来成了赫赫有名的“小钢炮”。
王新亭则被称为徐向前的“关门弟子”,解放战争时期,他在临汾、晋中、太原战役中,把徐向前的运动战、爆破战、围点打援战术用得炉火纯青,率领8纵解放了大半个山西,1955年被授予上将军衔。

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“徐氏烙印”成了红四方面军出身将领的“标配”。
许世友、陈再道、郭天民等人,无论后来到哪个部队任职,打仗时都带着徐向前的影子,敢打敢拼,注重战术,不打无把握之仗。
但凡事总有例外,有两位将领,同样出自徐向前麾下,后来却在粟裕的指挥下,褪去了“徐氏烙印”,形成了全新的作战风格。
他们,就是被称为“王老虎”的王必成和“拼命三郎”的陶勇。

王必成1912年出生在湖北麻城,家里是普通农民,早年读私塾时接触到进步思想,16岁就参加了当地农民运动。

1929年,他加入中国工农红军,两年后进入红四方面军,从通讯班班长做起。别看他是通讯兵出身,心里却满是带兵打仗的执念,一有空就研究排兵布阵,上了战场更是不怕死。
1931年年底,在徐向前的关注下,王必成被提拔为连长,终于实现了带兵打仗的愿望。
1933年,国民党调集几十万大军对红军展开第四次“围剿”,当时红军兵力不足,形势危急。
王必成率部配合主力作战,每次冲锋都冲在最前面,带着战士们打退敌人一次又一次进攻。在反“围剿”战斗中,他屡立奇功,从连长被快速提拔为指导员、营长,“王老虎”的绰号也由此传开。
长征时期,王必成已经是红四方面军89师副师长,跟着徐向前翻雪山、过草地,一路征战。
他的作战风格,完全是徐向前一手打磨出来的:进攻时猛打猛冲,防守时固若金汤,关键时刻敢拼敢闯,绝不退缩。
陶勇的经历和王必成颇有相似之处。

他1913年出生在安徽六安,比王必成小一岁,16岁参加革命,转战河南时就因敢打敢拼被上级注意到。
靠着出色的游击战术,他从红十一军的班长做起,一步步崭露头角。真正让他一战成名的,是跟随徐向前西渡黄河与马步芳部的作战。
1936年10月,陶勇率部在黄河边与马步芳的骑兵遭遇。马家军骑兵凶悍异常,装备精良,而陶勇的部队大多是步兵,装备落后。
但陶勇没有丝毫畏惧,率部与马家军激战几天几夜,虽然最终因寡不敌众被迫撤退,但他身先士卒、赤膊上阵的勇猛,让全军上下印象深刻。
两个月后,在河西走廊,陶勇再次与马家军狭路相逢,这次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,灵活运用徐向前教的游击战术,率部血战,最终击败敌军。

在倪家营地区,陶勇更是率部追着马家军打了一个多月,歼灭敌军近万人。
“拼命三郎”的绰号,就是这时候喊出来的,他打仗从来不计个人安危,哪里战斗最激烈,哪里就有他的身影。
抗日战争爆发后,陶勇担任新四军第一支队副参谋长,和王必成成为并肩作战的战友,两人当时的打法,都是典型的徐氏路数:硬桥硬马,敢打正面硬仗。
王必成和陶勇还有一个共同点,就是都全程参加了鄂豫皖苏区的反“围剿”和川陕苏区的反六路围攻。
可以说,他们的军事启蒙老师,都是徐向前,早期的战术理念、作战习惯,股票配资,多空杠杆,股票配资平台,实盘交易早已被徐氏战法“定型”。

如果不是解放战争时期的部队合编,他们大概率会一直沿着徐向前的战术路线走下去。

1947年,华中野战军和山东野战军合并为华东野战军,粟裕成为主要指挥员,王必成和陶勇分别出任六纵和四纵司令员。这是两人军事生涯的转折点,也是他们褪去“徐氏烙印”的开始。
粟裕的作战风格,和徐向前截然不同。如果说徐向前的战法是“稳扎稳打、后发制人”,那粟裕的战法则是“机动诡变、先发制人”。

粟裕从不拘泥于阵地战,更擅长指挥大兵团运动战,把战场看作“流动的河”,根据敌我态势随时调整部署。
他打仗节奏极快,上一秒可能还在撤退,下一秒就发起奇袭,真真假假、虚虚实实,让敌人摸不着头脑。
这种“鬼战术”,一开始让王必成和陶勇很不适应。他们习惯了徐向前“必守必攻”的执念,习惯了正面硬拼的打法,突然要放弃阵地、灵活机动,一时难以转变。但莱芜战役的实战,让他们彻底见识了粟裕战法的威力。
1947年2月,莱芜战役打响,天寒地冻,大雪纷飞。国民党李仙洲率领5万大军,企图与我军决战。

按照徐向前的打法,王必成和陶勇大概率会构筑防线,正面阻击或强攻。但这一次,粟裕给他们下达了全新的命令:
陶勇率四纵放弃强攻,布设疑兵迷惑敌人;王必成率六纵撤开吐丝口防线,故意留出门路诱敌深入。
接到命令时,两人心里都打鼓——放弃防线,这不是“把家门敞开”吗?但他们还是选择相信粟裕,严格执行命令。
结果,李仙洲果然中计,误以为我军防线薄弱,贸然突进,最终陷入我军包围圈。陶勇和王必成趁机率部反击,配合友军全歼李仙洲集团,取得了莱芜战役的大胜。
远在华北的徐向前得知战报后,不禁感慨:“我的拼命三郎,竟学会了粟裕的‘鬼战术’。”
这声感慨里,有欣慰,也有惊叹。他没想到,自己一手带出来的猛将,竟然能快速适应全新的作战风格。

莱芜战役后,王必成和陶勇彻底放下了固有的作战思维,开始潜心学习粟裕的战术。
他们发现,粟裕的打法看似“飘忽不定”,实则处处藏着玄机:不追求一城一地的得失,而是着眼全局,通过运动战调动敌人,在敌人疲惫、露出破绽时,集中兵力一举歼灭。
这种“灵活机动、统筹全局”的思路,让他们大开眼界。
孟良崮战役,成了两人融合粟式战法的关键一战。
1947年5月,国民党王牌整编74师在张灵甫的率领下,孤军深入沂蒙山区。整编74师装备精良,号称“不可战胜”,张灵甫更是狂妄自大,企图凭借兵力优势吃掉我军主力。
粟裕抓住张灵甫孤军深入的破绽,决定“猛虎掏心”,集中兵力围歼整编74师。他下令其他部队在蒙阴、沂水一带穿插,切断敌军增援路线,而王必成的六纵和陶勇的四纵,则担任主攻任务。


这一次,王必成和陶勇没有再用徐向前的正面强攻打法。他们根据粟裕的部署,率部隐蔽接敌,利用地形优势穿插分割,避开敌军主力火力,精准打击敌军薄弱环节。
战斗打响后,两人率部轮番进攻,时而正面牵制,时而侧翼突袭,把粟裕“分割包围、逐个歼灭”的战术用得淋漓尽致。
经过4天血战,我军成功歼灭整编74师3万余人,击毙张灵甫,打破了“王牌军不可战胜”的神话。
这场战役,让王必成和陶勇彻底明白:打仗不是只有“硬拼”一条路,灵活机动、讲究配合,往往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。
此后,两人跟着粟裕南征北战,从豫东战役到淮海战役,从渡江战役到上海战役,十几年的时间里,他们耳濡目染粟裕的指挥艺术,逐渐形成了全新的作战风格。

徐向前得知两人的转变后,不仅没有不满,反而十分欣慰。他曾说:“打仗没有固定的套路,能打胜仗的打法,就是好打法。必成和陶勇,是好样的。”
在他看来,将领的成长,不在于一成不变地继承,而在于根据战场形势不断创新。
1955年授衔时,王必成和陶勇都被授予中将军衔。

他们的履历上杠杆配资开户,写满了战功:王必成参加了抗美援朝,后来担任南京军区副司令员、昆明军区司令员;陶勇率领华东军区海军建设海防,成为新中国海军的奠基人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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